EP11 双城记：那个男人用自己的死，换回了一段他得不到的爱1×0:0025:370:09片头1:05时代背景3:17作者登场4:59人物登场7:11故事正式开始8:44法庭上的相遇10:10卡顿的表白11:36革命爆发，巴黎沸腾13:07监狱里的玛内特14:16卡顿出现了15:43断头台前17:27主题升华20:06当代回扣21:29经典名句23:22作者命运回扣24:17译本推荐24:39结尾收束0:09主讲【片头主题乐 9s】0:10主讲假设今天你爱上了一个人，爱得很深，但她嫁给了另一个男人。0:17主讲你选择退出。然后，多年之后，那个男人被判了死刑。0:23主讲你有机会救他。救了他，她就和她的丈夫团聚，你永远是局外人。0:30主讲你会救他吗？0:31主讲欢迎来到「每天听本世界名著」。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世界文学史上销量最高的小说之一——《双城记》。0:41主讲这本书自1859年出版，全球累计销量超过两亿册，排在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小说前三名，与《圣经》和莎士比亚文集并列。0:52主讲但它不只是一本畅销书。它是关于革命、关于爱情、关于「一个人究竟能为另一个人牺牲多少」的故事。1:01主讲大概三十分钟，坐下来，我们慢慢聊。1:05主讲【过门1：温暖弦乐 5s】1:08主讲故事发生在两座城市之间。一座是伦敦，一座是巴黎。时间是1775年到1793年。1:18主讲十八世纪末的欧洲，整个大陆正站在一个断裂带上。1:22主讲一边是英国，光荣革命已经过去了将近百年，贵族与资产阶级形成了某种平衡，社会虽然不公平，但有自己的缓冲机制。1:33主讲另一边是法国，路易十六坐在凡尔赛宫的镜厅里，宫廷一年花掉的钱，够整个诺曼底农民吃三年。而巴黎郊外，人们在啃干馒头，啃树皮，饿死在路边。1:47主讲贵族不是不知道穷人的处境。他们只是不在乎。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1:54主讲到了1789年，这个压力锅终于炸了。7月14日，愤怒的巴黎市民攻陷了巴士底狱。那一天，在历史课本里是一个节点，但对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来说，那是地震——地基整个碎了，没有人知道明天站在哪里。2:13主讲革命之初，所有人都相信这是黎明。自由、平等、博爱——三个词刻在每一面旗帜上。2:22主讲但革命有一种内在的逻辑：它开始吞噬自己。2:27主讲雅各宾派掌权之后，断头台成了这个时代最高效的机器。曾经的革命者变成被革命的对象，曾经的受害者变成施害者。每天早上，囚车驶过巴黎街头，观众在两侧鼓掌，就像看一场马戏。2:45主讲历史上把那段时期叫做「恐怖统治」。光1793年到1794年这一年，法国就处决了约一万七千人，另有数万人死于监狱或被私刑杀死。2:58主讲狄更斯写《双城记》，就是在写这段历史——一个充满激情、充满正义感，却也充满恐惧和残忍的时代。3:08主讲而在这段历史的缝隙里，他放进去了一个爱情故事。或者说，一个关于什么才是真正的爱的故事。3:17主讲在聊故事之前，我们先认识一下这本书的作者——查尔斯·狄更斯。3:23主讲1812年，狄更斯出生在英国朴次茅斯的一个小职员家庭。他的父亲是个乐天派，喜欢超前消费，经常入不敷出。3:33主讲狄更斯十二岁那年，父亲因为债务被关进了监狱。整个家庭随之崩溃。3:40主讲那个十二岁的男孩，被送去鞋油工厂做工，每天十小时，把瓶子包好，贴上标签，放进箱子里。工厂潮湿，耗子满地跑。他每周只挣六先令。3:54主讲这段经历只持续了几个月，但狄更斯记了一辈子。他后来说，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他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完整地讲过它——包括他最亲近的朋友。4:10主讲这种对底层痛苦的亲历感，成了他写作的底色。《雾都孤儿》《双城记》《远大前程》——他笔下那些挣扎在阶级底层的人物，都有他自己的影子。4:23主讲1857年，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作家狄更斯，参与了一部业余话剧演出。他本人担任主角——一个愿意为爱牺牲的男人。4:34主讲这个角色让他着迷。他开始构思一部小说，主角是一个与他扮演的角色相似的人——一个看起来落魄、潦倒，但内心深处藏着惊人力量的男人。4:46主讲两年后，《双城记》出版。那个男人叫西德尼·卡顿。4:52主讲许多读者认为，卡顿是狄更斯一生中写过的最伟大的人物。我个人也这样认为。4:59主讲现在，来认识这本书里的几个核心人物。5:02主讲先说露西·玛内特。十八岁，金发碧眼，在英国长大，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她是整个故事的情感中心。5:13主讲露西身上有一种特质——她让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觉得自己可以变得更好。这不是夸张，是书里真实发生的事。她用这种温柔，把一个废墟里的父亲拉回人间，也把一个自我放弃的浪荡子，逼出了他最后的光荣。5:33主讲再说查尔斯·达尔内。法国贵族出身，高大英俊，有良知。他出生在埃弗雷蒙德侯爵家族——那是一个曾经犯下可怕罪行的家族，而他选择放弃贵族头衔，独自来到英国谋生，靠自己的努力生活。5:51主讲达尔内代表了狄更斯的一种理想：一个人可以选择切断自己家族的罪恶，重新开始。5:58主讲然后是西德尼·卡顿。这才是全书真正的主角。6:04主讲卡顿是个律师的助手，才华横溢，但生活一塌糊涂——酗酒，邋遢，像一个对自己彻底放弃了的人。他有一句话描述自己："我是个绝望的浪子，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不值得关心。"6:21主讲但就是这个人，爱上了露西·玛内特。他知道这份爱没有任何未来。他没有财产，没有前途，没有资格。他对露西说：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更好的我，那个我永远不会成为的自己。6:38主讲卡顿和达尔内长得极其相似——这是故事里的关键设置，不是偶然。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两面：一面走向了光，一面沉入了暗。6:49主讲还有一个不能略过的人物：德伐日太太。一个法国葡萄酒店老板的妻子，整天坐在柜台前织毛衣，表情冷静。她织的不是毛衣，是名单——用密码织进毛线里的名单，记录着所有她认为应该死的人的名字。7:07主讲她的恨，是有来处的。但那是后话。7:11主讲【过门2：紧张鼓点 3s】7:15主讲故事从1775年开始，从一次奇怪的旅程开始。7:20主讲一个叫贾维斯·洛里的英国银行职员，在寒冷的夜里奔赴法国，他的任务是找到一个叫亚历山大·玛内特的老医生。7:29主讲这个医生，已经在巴士底狱里关了整整十八年。7:34主讲十八年。那是从一个青年进去，出来已是白发老人的时间。而他进去的理由，是他知道了一件不该知道的事——埃弗雷蒙德侯爵家族犯下的罪行。7:47主讲洛里找到了玛内特医生。那不是一次重逢，更像是从地底下挖出一个人。玛内特神志不清，一直在做鞋——那是他在狱中为了保持理智而学的手艺。有人问他叫什么，他说：一百零五号，北塔。那是他的牢房编号，不是他的名字。8:10主讲这是这部小说最令人心碎的场景之一。一个人，被关到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8:16主讲带他回英国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女儿——露西。十八年前，她还是个婴儿。现在，她回来了，要把父亲带回人间。8:29主讲她握住父亲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叫他：爸爸。8:36主讲老医生愣了很久，然后，他哭了。某种东西，在那一刻，开始松动。8:44主讲五年后，伦敦。1780年。8:48主讲一个名叫查尔斯·达尔内的法国青年，被带上了英国的法庭，罪名是叛国罪——他被指控充当法国间谍。8:57主讲法庭里人山人海。伦敦人爱看审判，就像今天的人爱刷新闻。法庭里有一个位置，很特殊——露西·玛内特，作为证人坐在那里。9:10主讲这是露西和达尔内的第一次见面。在法庭上，在死亡阴影笼罩着他的时候。9:16主讲辩护律师的助手——那个衣着邋遢、头发凌乱、看起来随时准备睡着的西德尼·卡顿——突然站起来，递了一张纸条给律师。9:28主讲纸条上写着：看看我。再看看被告席上的那个人。9:34主讲律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卡顿，然后转身看向达尔内。9:41主讲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秒。9:44主讲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9:46主讲这意味着那个证人指认「我在渡船上看到了这个人」，毫无意义。法庭无法排除他看到的是卡顿而不是达尔内。9:57主讲达尔内，被宣告无罪释放。10:00主讲那一天，有两个人同时爱上了露西·玛内特。10:04主讲一个，她后来嫁给了。另一个，她永远不知道他爱过她多深。10:10主讲【过门3：钢琴单音 5s】10:13主讲这是全书最著名的场景之一。发生在露西家里，一个安静的下午。10:20主讲卡顿坐在椅子里，没有喝酒，难得地清醒。窗外是伦敦秋天的光。他低着头，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有些疲倦的语气，对露西说话。10:33主讲"我知道你要嫁给一个更好的人了，"他说，"我想在那之前，告诉你一些事情。"10:40主讲露西沉默着。10:42主讲卡顿说："你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后一个好东西。你让我想到，如果我的人生走了另一条路，我本来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10:52主讲他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但我想让你知道：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情。"11:04主讲那是怎样一种声音——不是呻吟，不是哭泣，是一种极端克制的、因为太清醒而更令人心碎的告白。11:14主讲露西后来告诉达尔内，你要善待那个人。他内心深处，比他自己知道的要好得多。11:21主讲达尔内答应了。他是真的善待了卡顿。卡顿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朋友。11:28主讲命运有时候残忍到这种程度——让你爱上一个人，又让你和那个夺走她的男人，真心成为朋友。11:36主讲时间来到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了。11:41主讲先是巴士底狱被攻陷，然后是整个贵族秩序的崩塌。德伐日太太织了多年的那张名单，终于要派上用场了。11:50主讲「圣安托万区」——那个巴黎最穷困的街区——的工人们冲上了街头。他们把贵族从马车上拉下来，把庄园付之一炬。几十年的恨，在那几天里炸开了。12:05主讲革命有一种正义感。那些贵族，确实压迫了太久。但革命也有另一面——它不会甄别好人和坏人，它只看你属于哪个阶级，戴着什么帽子，说话带不带贵族口音。12:19主讲达尔内当时在英国，和露西、玛内特医生过着平静的日子。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叫小露西。12:28主讲然后，一封信来了。达尔内的一个老仆人，在法国，被捕了。被捕的理由，是曾经为埃弗雷蒙德家族做过事。12:41主讲达尔内决定回巴黎，去救他。12:45主讲露西求他不要去。所有人都求他不要去。12:49主讲他还是去了。那是1792年的事。12:53主讲他刚到巴黎就被捕了。名字就在那张名单上——埃弗雷蒙德。不论他本人多么善良，他的家族名字，已经把他钉在了死亡名单上。13:07主讲露西得到消息，立刻带着父亲和女儿赶到巴黎。13:11主讲玛内特医生这时候展现了一种惊人的力量。他曾经是巴士底狱的囚犯，在普通法国人眼中，他是革命的受害者，是英雄。他用这个身份，为女婿斡旋。13:24主讲经过漫长的等待，达尔内终于被带上了法庭。玛内特医生出庭作证，那些曾经的囚犯身份，此时成了他最有力的武器。13:36主讲法庭宣布达尔内无罪。13:38主讲巴黎街头，人们欢呼。露西哭了，玛内特医生老泪纵横。13:44主讲但就在当晚，达尔内再次被捕。13:48主讲这一次，控告他的，是德伐日太太。13:52主讲而控告的证据，是玛内特医生自己，在巴士底狱里写下的文件。13:57主讲那份文件记录着埃弗雷蒙德侯爵的罪行——而正是那个文件，把达尔内再次送上了断头台。14:07主讲父亲用来救女儿丈夫的声望，最终来自一份亲手葬送女儿丈夫的文件。14:13主讲命运的残酷，有时候这么精准。14:16主讲就在这个时候，西德尼·卡顿来到了巴黎。14:20主讲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来。14:24主讲他在巴黎的街头游荡，看着革命后的城市——断头台就在广场中央，每天人头落地，围观的人群已经麻木得像在看一出日常的演出。14:36主讲卡顿去见了一个人，一个药剂师。他买了一种药，装进口袋里。14:42主讲然后，他去见了洛里先生，告诉他：安排好一切，随时准备离开巴黎。14:50主讲最后，他去看了露西。14:53主讲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没有说太多。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说：一切都会好的。15:01主讲然后，他去监狱。找到了达尔内。15:05主讲他们单独待在牢房里。门关上。15:09主讲外人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只知道，当门打开的时候，被带出去的那个人，穿着达尔内的衣服，脸上有着和达尔内一样的表情。15:20主讲但那个人，是西德尼·卡顿。15:24主讲卡顿用药迷晕了达尔内，换上了他的衣服，代替他坐上了囚车，走向了断头台。15:32主讲达尔内，以另一个名字，和露西、玛内特医生，还有洛里先生，一起离开了巴黎。15:41主讲而卡顿，留了下来。15:43主讲【过门3：钢琴单音 5s】15:47主讲这是全书最著名的场景。也是世界文学史上最著名的结局之一。15:53主讲囚车缓缓驶过巴黎的石板路。卡顿坐在车上，周围是其他即将被处决的犯人。16:00主讲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女裁缝，同样被判了死刑。她认出了他——她知道他不是达尔内，但她选择了沉默。16:10主讲她握住了他的手，问他：你害怕吗？16:14主讲卡顿摇摇头，说：不。16:17主讲她说：你这么勇敢，我也不害怕了。16:21主讲囚车继续前行。巴黎的灰色天空，在头顶上缓缓移动。广场越来越近，人群的嘈杂声越来越大。16:31主讲卡顿闭上眼睛，想着露西。想着她的女儿小露西，想着未来某一天，在一个平静的英国小镇，会有一个男孩，叫做西德尼——那是露西给儿子起的名字，以纪念这个男人。16:48主讲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上了断头台的台阶。16:53主讲狄更斯在这个地方，给了卡顿一段独白。那是文学史上最著名的几句话之一。17:00主讲"It is a far, far better thing that I do, than I have ever done; it is a far, far better rest that I go to than I have ever known."17:10主讲中文翻译：「这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好的事，远远超过我所曾做过的一切；我将去到一个安息之地，比我所知道的任何地方都要好得多。」17:23主讲那是一个已经下定决心的人，说出来的最后的平静。17:27主讲【过门4：弦乐渐起 5s】17:31主讲现在，我们进入这本书真正的核心。17:34主讲为什么两百年后，这本书依然让人读到哭？17:38主讲因为狄更斯在这本书里问了一个问题，没有给答案，让每一个读者自己去回答：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愿意用自己的死换另一个人的生？17:51主讲我们来看书里的几种活法。17:53主讲达尔内代表的是「逃脱」这种活法。他生在一个罪恶的家族，他的选择是，从那个家族里出走，换一个名字，用自己的双手重新开始。这是有尊严的活法，但也是一种被动的善——他改变了自己，但他没有能力面对历史。18:14主讲玛内特医生代表的是「创伤」这种活法。十八年的牢狱把他打碎了，但爱把他粘回来了。他后半生的意义，是做好一个父亲。他不是英雄，但他活下来了。18:29主讲德伐日太太代表的是「仇恨」这种活法。她的家人曾经被埃弗雷蒙德侯爵家族摧毁，她把这份恨织进了毛衣，织进了生命的每一天。仇恨让她有了力量，也让她失去了停下来的能力——最后，她死在了和露西的搏斗中，被自己的枪打死。18:50主讲这三种活法，都是可以理解的。但都不是最有力量的。18:55主讲最有力量的，是卡顿的活法。18:59主讲卡顿的一生，从世俗标准看，是失败的。没有事业，没有家庭，没有地位，是个靠替人写状纸为生的酒鬼。19:09主讲但在最后那一刻，他超过了所有人。19:13主讲他不是因为绝望而赴死。他是选择了这件事，用最清醒的状态选择的。在监狱里，他迷晕达尔内之前，说了一句话：「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也是最好的一件事。」19:28主讲这种爱，没有条件，没有回报，没有观众——露西永远不会知道他做了什么，直到她看到达尔内平安回来，才会明白一切。19:39主讲「这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好的事。」19:42主讲这句话的力量，在于「有生以来」这四个字。一个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现了一件值得做的事，并且做了它。19:53主讲这是狄更斯给我们的核心命题：一个人的价值，不由他的过去决定，由他最后做的那件事决定。20:01主讲有时候，人生最重要的那一刻，来得很晚。20:06主讲放在今天，《双城记》解决的是什么问题？20:10主讲我们活在一个效率至上的时代，每个人都在优化自己的人生。价值由履历决定，由存款决定，由社会地位决定。20:21主讲卡顿在这个时代的意义是：他提醒我们，人的价值有另一种算法。20:27主讲不是累积，是选择。不是「你有多少」，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你选择了做什么」。20:35主讲还有另一个层面——关于革命，关于历史的暴力。20:40主讲法国大革命是对的吗？推翻压迫是对的。但断头台是对的吗？用暴力制造更大的暴力，是对的吗？20:50主讲狄更斯没有直接回答。但他写了德伐日太太，写了那些对行刑欢声雷动的围观者——他在用这些人物问我们：当正义的愤怒失去了边界，它还是正义吗？21:04主讲两百年后，这个问题仍然有效。21:07主讲历史反复上演：受压迫者得到权力，然后有时候，他们开始压迫另一批人。仇恨是有感染力的，正义感也可能被滥用。21:19主讲狄更斯没有说：革命是错的。他说的是：任何人，在任何立场上，都要小心那股把自己变成刽子手的力量。21:29主讲这本书开头，有一段世界文学史上最著名的开场白，我不得不念给你听。21:36主讲英文原文是：21:38主讲"It was the best of times, it was the worst of times, it was the age of wisdom, it was the age of foolishness, it was the epoch of belief, it was the epoch of incredulity, it was the season of Light, it was the season of Darkness, it was the spring of hope, it was the winter of despair."21:58主讲中文翻译：「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年头，这是愚蠢的年头；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的春天，这是失望的冬天。」22:15主讲这段话写的是十八世纪末，但你完全可以把它安在今天任何一个时代的开头。22:22主讲这就是伟大文学的特点：它在描述一个具体的时代，同时在描述所有时代。22:29主讲还有露西对卡顿说的一句话，在书里不算显眼，但我每次读到都会停下来：22:35主讲「如果我能让他知道他的内心比他自己所知道的要高贵得多，我相信他会改变的。」22:42主讲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些人的良善，需要另一个人先看见它，他才能看见自己。22:49主讲卡顿就是这样的人。他的良善，被露西先看见了，然后，他用整个生命，兑现了那份良善。22:58主讲还有一句，是狄更斯在书中隐约的表达，不是某个人物的台词，而是小说的根本立场：23:05主讲「被召唤去复活，而非审判。」——这是书中引用的《约翰福音》里的话，是卡顿最后时刻内心的独白，也是这本书的精神底色。23:17主讲不是报复，是复活。不是清算，是回归。23:22主讲关于狄更斯，有一件事很耐人寻味。23:26主讲他写《双城记》的时候，正在经历一段特别痛苦的人生阶段。他和妻子分居，爱上了一个年轻很多的女演员，社会对他颇有非议。23:37主讲有学者认为，卡顿那段「愿意为爱牺牲的独白」，其实有狄更斯自己的影子——他知道自己的爱情无望，他知道自己处于一种无从挽回的处境，他把那种感受，给了卡顿。23:53主讲1870年，狄更斯在工作的时候突然中风，倒在了餐桌旁，第二天去世，没有恢复意识。24:02主讲他的书桌上，放着一部未完成的小说。他没有留下最后一句话。24:08主讲但《双城记》那句话，已经足够了。24:11主讲「这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好的事。」24:14主讲一个作家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一生的成就。24:17主讲最后推荐两个中文译本。24:19主讲如果你追求文学性，推荐石永礼的译本，语言典雅，有一种老派的庄重感，适合反复品读。24:29主讲如果你更喜欢流畅的阅读体验，推荐罗稷南的译本，句子干净，叙事节奏强，适合第一次接触这本书的读者。24:39主讲如果你还没有读过《双城记》，我希望你去读原著。24:44主讲从第一页开始。从那段「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开始。然后，陪卡顿走完他的最后一程。24:55主讲今天的节目到这里。感谢你从头听到这里。25:00主讲下一集，我们要讲的是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是另一种活法——不是放弃，不是仇恨，也不是牺牲，而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意志力，在肉体的废墟上重建自己。25:18主讲我们下期见。25:19主讲「这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最好的事，远远超过我所曾做过的一切；我将去到一个安息之地，比我所知道的任何地方都要好得多。」25:32主讲【片尾呼应乐 1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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