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 双城记: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1×0:0027:410:09片头0:53时代背景2:34人物登场5:31故事开始6:37第一处关键场景特写8:27继续故事9:46爱与放手10:55革命来了11:45第二处关键场景特写13:02被革命审判的人14:22那份秘密文件15:41卡顿的决定16:49第三处关键场景特写18:28第四处关键场景特写19:56主题升华23:08核心金句打磨25:11作者命运回扣26:18译本推荐26:44结尾收束0:09主讲人【片头主题乐 9s】0:11主讲人我先问你一个问题。0:13主讲人如果你的一生只有一次机会,用死亡换来你爱的人永远平安,你愿不愿意?0:19主讲人不要急着回答。先听完今天的故事,再告诉我。0:24主讲人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英国文学史上销量最高的小说之一——《双城记》。0:31主讲人这本书自 1859 年出版以来,全球销量超过两亿册,是历史上最畅销的英文小说,没有之一。0:41主讲人但它不只是一本历史小说。它是关于革命、关于牺牲、关于「一个人究竟值多少」的故事。0:49主讲人大概三十分钟,坐下来,我们慢慢聊。0:53主讲人【过门1:温暖弦乐 5s】0:57主讲人1789 年,法国巴黎。1:01主讲人一场改变整个西方世界的革命,正在一点一点地积蓄能量。1:07主讲人我们先往前退一步,看看这场革命为什么必然会发生。1:11主讲人18 世纪的法国,是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国家。一半是凡尔赛宫里的奢靡,另一半是巴黎街头快要饿死的穷人。1:22主讲人路易十六每年的宫廷开销,相当于法国全国税收的三分之一。与此同时,农民的面包价格,在那十年里涨了将近九成。1:32主讲人不是有人要搞革命,是这个结构本身就在制造革命。1:36主讲人更深的矛盾在于,法国那时候有三个等级:教士、贵族、和其他所有人。1:45主讲人「其他所有人」占了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七,却承担了几乎全部的税。教士和贵族什么税都不用交。1:54主讲人这种结构压了几百年。到了 18 世纪末,终于压不住了。1:59主讲人而狄更斯写的,正是这场爆炸的前夜和它发生的那十年。2:05主讲人他选了两座城市——伦敦和巴黎。2:08主讲人同一个时代,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伦敦相对安稳,虽然也有贫富悬殊,但没到革命的地步。巴黎则是一个火药桶,随时会被点燃。2:20主讲人故事就在这两座城市之间来回穿梭,穿梭十八年。2:25主讲人从 1775 年,到 1793 年。从法国大革命的前夜,一直走到断头台轰然倒下的那一刻。2:34主讲人先来认识今天的主角们。2:37主讲人第一个人叫西德尼·卡顿。2:40主讲人一个英国律师助理,三十多岁,相貌堂堂,聪明绝顶——他是全书里最聪明的那个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包括他自己。2:52主讲人但他身上有两种东西在打架。一种是才华,一种是自我放弃。2:59主讲人他整天喝酒,潦倒,不修边幅。他服务的那个大律师史特利弗,其实靠的全是卡顿的脑子,但台上风光的永远是史特利弗,卡顿只是个影子。3:12主讲人他对自己有非常清醒的认识:「我是个没有什么值得哭泣的人,什么值得珍惜的东西都没有。」3:19主讲人你第一眼会觉得他是个废物。但等到最后,你会明白,他是全书最重要的那个人。3:26主讲人第二个人叫查尔斯·达尔奈。3:29主讲人法国贵族出身,年轻英俊,温文尔雅。他和卡顿长得像孪生兄弟,相貌几乎一模一样——这个细节,后来会成为整个故事最关键的伏笔。3:42主讲人达尔奈身上同样有两种东西在打架:贵族的血统,和他对那个腐朽贵族阶级的彻底厌恶。3:50主讲人他主动放弃了自己在法国的庄园和继承权,只身来到英国,用自己的名字谋生,不靠家族。3:59主讲人他和卡顿的镜像关系是:一个选择承担,一个选择放弃。他们都爱同一个女人,却走向了完全不同的结局。4:09主讲人第三个人叫露茜·马内特。4:12主讲人金色卷发,十七八岁,从小在英国长大,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4:19主讲人她后来发现,父亲亚历山大·马内特博士,被法国贵族以莫须有的罪名关在巴士底狱里整整十八年。4:28主讲人露茜在全书里是一个「爱的中心」——不是主动推动情节的那种人物,而是一个把所有人的命运都聚拢在一起的人。卡顿爱她,达尔奈爱她,她父亲的精神支柱是她。4:43主讲人她身上有两种东西在打架:脆弱与坚韧。她看起来柔弱,但每到危机时刻,她永远是站在那里没有垮掉的那个人。4:55主讲人第四个人叫德伐日太太,泰雷泽·德伐日。4:59主讲人一个坐在酒馆门口永远在织毛衣的女人。黑眼睛,黑头发,沉默而冷静。5:07主讲人她把革命名单织进毛衣的花纹里——那些要被送上断头台的贵族的名字,一个一个,全藏在她的针脚里。5:16主讲人她身上有两种东西:革命的正义感,和私人的仇恨。这两种东西开始时互相支撑,到最后,分不清是哪一种在驱动她。5:28主讲人这四个人,就是今天故事的骨架。5:31主讲人1775 年,那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5:36主讲人故事的第一章就是这样开始的。这句话几乎所有人都听过,但你知道它真正的意思吗?5:44主讲人「那是智慧的时代,那是愚蠢的时代,那是信仰的纪元,那是怀疑的纪元,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绝望的冬天。」5:58主讲人狄更斯不是在讲道理。他是在准确地描述一个时代:两种力量同时到达顶点。6:07主讲人故事从英国开始。6:09主讲人一辆在夜路上飞奔的马车,一个信差,一封信。6:14主讲人信里只有一句话:「从坟墓里挖出来了。」6:18主讲人这句话的意思是:马内特博士被解救了。他在巴士底狱关了十八年,终于出来了。6:26主讲人他的老朋友热诺先生被委托接他出来,带他回英国。在巴黎的一家酒馆里,他们找到了马内特博士。6:35主讲人那是全书最让人心疼的场景之一。6:37主讲人【过门3:钢琴单音 5s】6:41主讲人这是全书最著名的场景之一。6:43主讲人走进那个昏暗的小阁楼,第一眼看到的是光。6:48主讲人窗子极小,天已黄昏,一点烛光在角落里摇曳,把整个房间切成阴影和微光两半。6:57主讲人角落里坐着一个老人,白发,弯腰,手里在做鞋。7:03主讲人他在做鞋。一个曾经的医生,关了十八年,精神支撑他活下来的,是学会了做鞋这件事。7:12主讲人热诺先生走进去,叫了他的名字。7:15主讲人老人抬起头,眼神茫然,像是刚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还没看清岸边的东西。7:23主讲人「你的职业是什么?」有人问他。7:25主讲人他低下头,继续做鞋,用一种几乎没有声音的声调回答:「一○五北塔。」——那是他牢房的编号。7:35主讲人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曾经是谁。但他记得那个号码,那个号码就是他全部的身份。7:43主讲人然后他的女儿走进来。露茜,他从未见过的女儿,跪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把脸靠在他的手上,开始哭。7:55主讲人老人的眼神慢慢地变了。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像是一根被压弯的草,慢慢直起来。8:05主讲人他颤抖着,用手触摸她的头发,说:「这是谁的?」8:10主讲人他用的是过去式。他在用死去的记忆辨认眼前的人——他记得妻子,记得那头金色的头发,但他认不出那就是他的女儿。8:21主讲人十八年,一个人的精神可以被关到什么程度,这个场景是答案。8:27主讲人马内特博士被带回英国,在露茜的陪伴下慢慢恢复。他恢复了语言,恢复了记忆,但那双做鞋的手,每到他情绪崩溃的时候,还是会重新拿起工具,像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8:43主讲人几年后,一场审判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8:47主讲人查尔斯·达尔奈,被控为叛国间谍,在伦敦受审。8:52主讲人法庭上,卡顿第一次出现。8:55主讲人他是史特利弗律师的助手,坐在台下,漫不经心地涂涂画画。但突然,他传了一张纸条给史特利弗:你有没有注意到,被告和旁听席上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9:08主讲人那个「旁听席上的人」,就是卡顿自己。9:12主讲人这一条,让整个证人的指认陷入了混乱——你怎么确定你认出的是达尔奈,而不是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陌生人?9:22主讲人达尔奈无罪释放。9:24主讲人庭审结束后,卡顿第一次认真看了达尔奈。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9:31主讲人他在看什么?他在看那个自己本可以成为的人。同样的脸,但一个人选择了迎向人生,一个人选择了背对它。9:42主讲人从这一刻起,两个男人都爱上了露茜·马内特。9:46主讲人爱上同一个人,两个人的处理方式截然不同。9:50主讲人达尔奈向露茜求婚了,得到了她父亲的同意,也得到了她的爱。9:55主讲人卡顿也向露茜说了什么。但他说的不是求婚,是告别。10:01主讲人他找到露茜,对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爱我的。我也不敢要求你爱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包括牺牲性命。」10:15主讲人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自怜,只有极度的清醒。10:20主讲人露茜哭了。不是因为动情,是因为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把自己活成了这样。10:28主讲人「让我保留这个秘密,藏在心里,」卡顿说,「这是我唯一的珍藏。」10:36主讲人达尔奈和露茜结婚了,生了孩子,在伦敦过着安静的生活。10:41主讲人卡顿依然潦倒,依然喝酒,依然是那个阴影里的人。10:46主讲人但他每年都会来拜访露茜一家,安静地坐着,逗孩子玩,然后离开。10:52主讲人没人知道他在坚持什么。10:55主讲人1789 年,法国大革命爆发了。10:59主讲人巴士底狱被攻陷,贵族人头落地,整个法国翻天覆地。11:04主讲人德伐日太太的毛衣织得越来越密。名单越来越长。11:09主讲人在巴黎圣安托尼区的那家酒馆里,革命的情绪像烈酒一样在人群里发酵。11:16主讲人德伐日,那个酒馆老板,是革命的组织者之一。他善良,有原则,革命对他来说是正义。但他的妻子,德伐日太太,比他走得更远。11:30主讲人她恨贵族,不只是因为他们剥削穷人。11:34主讲人她有一个更私人的理由,一个埋在二十年前的秘密,一个和达尔奈家族直接相关的仇恨。11:42主讲人这个秘密,后来要了很多人的命。11:45主讲人这是全书最著名的场景之一。11:47主讲人攻陷巴士底狱的那一天。11:49主讲人天还没亮,整个圣安托尼区已经沸腾了。火把、斧头、铁棒,人群像一条黑色的洪流,涌向那座阴暗的城堡。12:01主讲人喊声震耳欲聋,里面混着愤怒、恐惧,和某种久压之下突然爆发的狂喜。12:10主讲人人群打破了大门。12:12主讲人狄更斯写,德伐日冲进去,找到了一一零五号牢房——马内特博士关过的那个地方。12:21主讲人他在那堵墙上,在砖缝里,找到了一叠发黄的纸——那是马内特博士被关进来之前藏下的秘密文件。12:30主讲人德伐日把它们揣进怀里,什么也没说,跟着人群继续冲出去。12:37主讲人而在城堡外面,德伐日太太坐在一块石头上,织着毛衣,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12:44主讲人她在等待。她向来如此——不是不激烈,而是把激烈全部压进了沉默里。12:53主讲人那一天,整个法国都在燃烧。她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去,继续织。13:02主讲人1792 年。革命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13:06主讲人达尔奈收到一封信,是他在法国的老仆人加贝尔写来的。加贝尔替他管着法国的旧庄园,现在被关进了监狱,罪名是「侍奉贵族」,随时可能被送上断头台。13:21主讲人他恳求达尔奈回来,说只有达尔奈亲自出庭,才能证明他的清白。13:27主讲人达尔奈面临一个抉择。13:29主讲人回去,意味着走进一个翻天覆地的革命漩涡,身为贵族出身,他几乎必死无疑。不回去,一个无辜的老人会死在监狱里。13:41主讲人他瞒着露茜,一个人去了巴黎。13:44主讲人他刚踏上法国土地,就被抓了。13:47主讲人革命法庭以「贵族罪行」判了他死刑。被关进了拉福斯监狱,等待上断头台。13:55主讲人露茜得知消息,立刻带着父亲和孩子赶到巴黎。13:59主讲人马内特博士——那个在巴士底狱关了十八年的政治犯——在法国有一种特殊的道德权威。他挺身而出,为女婿奔走,终于让革命法庭改判了达尔奈无罪。14:12主讲人一家人松了口气。14:15主讲人但仅仅一天后,达尔奈再次被捕。14:18主讲人这一次,控告他的人,是德伐日太太。14:22主讲人德伐日太太的仇恨,要从二十年前说起。14:26主讲人达尔奈的父亲和叔父,两个圣·埃弗雷蒙德侯爵,在一次横冲直撞的马车事故里,压死了一个农家孩子,随手把一袋金币扔给了孩子的父亲,然后扬长而去。14:39主讲人孩子的父亲,在那之后疯掉了,死了。孩子的姐姐,被那两兄弟带走,凌辱,然后遗弃,也死了。14:50主讲人那个孩子的弟弟,设法报复,被捅死了。14:54主讲人那个孩子的家——就是德伐日太太的娘家。14:58主讲人德伐日太太是那个家族最后活下来的人。她活着,就是为了等这一天。15:05主讲人马内特博士当年被关进巴士底狱,正是因为他目睹了这一切,并且写下了控告文件,想要举报那两兄弟——结果被他们关了起来。15:15主讲人那份在巴士底狱墙缝里找到的文件,里面写的,正是圣·埃弗雷蒙德家族的罪行,以及达尔奈的身份。15:25主讲人达尔奈是那两兄弟的侄子,流着同样的血。对德伐日太太来说,血债血偿,他必须死。15:34主讲人革命法庭重审,判处达尔奈死刑。15:38主讲人行刑时间:明天上午。15:41主讲人就在这个深夜,卡顿在巴黎的街道上独自走着。15:46主讲人他走过塞纳河,走过昏暗的街灯,走过革命的涂鸦。15:51主讲人他脑子里很清醒。清醒到了某种残忍的程度。15:55主讲人他去找了一个英国药剂师,用那个人的弱点威胁他,得到了一种药,那种药让人在几秒钟之内失去意识,但几小时后会清醒过来,没有任何伤害。16:08主讲人然后他去了监狱,用那个「面孔与达尔奈一模一样」的优势,混进了牢房。16:15主讲人他对达尔奈说:我来替你。16:17主讲人达尔奈不肯。他有妻子,有孩子,他不能接受另一个人用命换他。16:24主讲人卡顿不说话了。他把那瓶药的味道让达尔奈吸了,达尔奈倒下去,失去了意识。16:32主讲人卡顿换上了达尔奈的衣服,叫人把「那个英国人」抬出去。16:36主讲人达尔奈在昏迷中被送出了巴黎,和露茜、孩子,还有马内特博士一起,上了出境的马车。16:45主讲人而卡顿,留在了牢房里,等待明天。16:49主讲人【过门3:钢琴单音 5s】16:53主讲人这是全书最著名的场景之一,也是世界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自我牺牲场面之一。17:00主讲人断头台广场,1793 年。17:03主讲人天是灰色的,塞纳河的雾气还没散,断头台的影子落在湿润的石板地上,阴凉而沉重。17:12主讲人人群已经聚集,革命的欢呼声在空气里振荡,那种声音,混着期待和仇恨,是那个时代最独特的音调。17:22主讲人囚车缓缓驶来。17:24主讲人卡顿坐在里面,极度平静。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缝衣女工,她也在等待死亡,她在颤抖。17:33主讲人「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吗?」那个女工低声问。17:37主讲人「当然,」卡顿说,「我的小手比你的要有力气。」17:42主讲人他握住了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17:46主讲人她抬头看他,说:「你今天是为了他们牺牲吗?」17:51主讲人卡顿看着远处,点了点头。17:53主讲人那个女工说:「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走。」17:57主讲人囚车到了,卡顿走上去,回头望了最后一眼。18:02主讲人狄更斯没有写他最后说了什么。他只留下了那个想象中的独白:18:07主讲人「我看见了一个美好得多的生活,我正要去的那个休息之地,比我所知道的任何休息之地都要好得多。」18:16主讲人「这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好的事,远远好过我做过的一切。这是我去往的最好的安息之地,远远好过我所知道的一切。」18:26主讲人然后,刀落下去了。18:28主讲人故事还有一个结尾。18:30主讲人德伐日太太并没有放弃。18:33主讲人她知道达尔奈逃了,她要追上去,要亲手结束露茜和她孩子的生命——圣·埃弗雷蒙德的血,一滴都不能留。18:43主讲人这是全书最著名的场景之一——两个女人在一间小屋里的最后对决。18:49主讲人德伐日太太闯进了普罗斯小姐的房间。普罗斯,是露茜从小长大的英国女管家,一个粗壮、平凡、绝不复杂的女人。19:01主讲人屋里没有别人。露茜一家已经走了,只有普罗斯留下来打掩护。19:07主讲人两个女人对视。19:09主讲人德伐日太太说的是法语,普罗斯说的是英语。她们完全听不懂对方说的话。19:15主讲人她们都知道要发生什么。19:17主讲人德伐日太太掏出手枪。普罗斯扑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19:22主讲人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都不退让。普罗斯的力气,来自于她对露茜那种笨拙而深厚的爱;德伐日太太的力气,来自于二十年的仇恨。19:35主讲人枪响了。19:36主讲人是德伐日太太自己的枪,在她自己的脸上爆炸了。19:40主讲人仇恨养育了她,也最终毁了她。19:43主讲人普罗斯跑了出去。那一声枪响让她此后永久失聪。但她的表情,据说是平静的。19:51主讲人她保护了她爱的人。对她来说,值得。19:56主讲人【过门4:弦乐渐起 5s】20:00主讲人让我们离开巴黎的断头台,退后一步,看看这本书真正在说什么。20:05主讲人这本书里有四种活法,四个人,四条不同的路。20:10主讲人卡顿的活法,叫「救赎」。20:14主讲人他是一个认为自己一钱不值的人。他喝酒,潦倒,把自己的才华藏在别人的成就背后,从来不为自己争什么。20:25主讲人但在最后,他做了一件唯一可以证明他真的活过的事——用自己的死,换来了那个他爱的女人的平安,换来了那个和他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能够继续活着。20:39主讲人很多人问,卡顿值得吗?20:42主讲人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问歪了。他不是因为「值得」才去的,他是因为「那是他唯一有意义的事」才去的。20:52主讲人他的救赎不是道德姿态,是他重新找到了一件比死更重要的事。20:57主讲人达尔奈的活法,叫「承担」。21:00主讲人他本可以继续做一个流亡英国的无名教书匠,远离那个腐烂的贵族家族,安安稳稳过完一生。21:09主讲人但他没有。他收到一封信,知道有人因为他的家族罪行受苦,就回去了。哪怕那意味着走进断头台。21:19主讲人他的选择不是英雄主义,是普通人的良知——「我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21:25主讲人德伐日太太的活法,叫「仇恨」。21:28主讲人她的愤怒,在二十年前,是正当的。那场对她家族的迫害,是真实的罪行,是压垮无数穷苦人的那种制度性的暴力。21:41主讲人但当她把仇恨从「反对那个系统」变成「消灭所有和那个家族有血缘关系的人」的时候,仇恨就变成了和她仇视的东西一样的东西。21:52主讲人她想要革命,但她真正想要的是清算。两件事开始时像孪生兄弟,到最后,她发现自己是一个人拿着刀,找不到地方落下去。22:04主讲人这是《双城记》对革命最深的一次追问:当正义变成工具,当清算成为目的本身,它还是正义吗?22:12主讲人露茜的活法,叫「在场」。22:15主讲人她不推动情节,不解决问题,她只是一直在那里。22:20主讲人父亲崩溃的时候,她在。达尔奈入狱的时候,她每天站在固定的角落,就为了他从高高的铁窗往外看时,能看见她的脸。22:31主讲人卡顿来告别的时候,她哭了,但她没有阻止他,因为她知道那是他的选择,不是她能夺走的东西。22:40主讲人狄更斯在写露茜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偏爱——他在写那种「以爱为居所」的人。她本人不是主角,但所有人都因为她而得到了力量。22:52主讲人这四种活法,没有哪一种是完全正确的,也没有哪一种是完全错误的。但狄更斯倾向于说的是:在一个疯狂的时代,人最终靠什么活过去,不是靠立场,而是靠爱。23:08主讲人现在回到那句话:「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23:13主讲人很多人把它理解成一句矛盾句,一个哲学谜题。23:18主讲人但狄更斯的意思比这要具体得多。23:21主讲人他在说:在同一时刻,同一片土地上,会同时存在两种极端。革命是正义的解放,也是失控的屠杀。断头台是对贵族压迫的清算,也成了吞噬无辜者的怪兽。启蒙思想让人相信平等,革命的实践却制造了新的不平等。23:43主讲人这两种东西,不是先后发生的,是同时存在的。23:48主讲人他还在说另一件事。23:50主讲人放到今天,我们也活在这样的时代。技术让信息比任何时候都更自由,也让谣言比任何时候都更快传播。全球化让人更接近,也让焦虑更全面。每一件「最好的东西」,背面都挂着对应的「最坏的东西」。24:09主讲人狄更斯不是要你绝望,他是要你清醒地活在这个矛盾里。24:14主讲人不要相信只说「这是最好的时代」的人,也不要相信只说「这是最坏的时代」的人。24:21主讲人真相从来是两者都有。学会在「最好与最坏同时在场」里保持清醒,才是这本书给你的真正礼物。24:30主讲人卡顿在死前,有一段几乎是旁白式的预言——他看见了巴黎最终恢复平静,看见了那座城市重生,看见了达尔奈和露茜的儿子,有一天以他的名字命名了自己的孩子。24:44主讲人他以最清醒的眼光,看见了一个他无法活到的未来。然后,带着这个画面走去了。24:52主讲人这是《双城记》最后一句预言,也是西德尼·卡顿留给我们最伟大的一句话——24:59主讲人「这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好的事,远远好过我做过的一切;这是我去往的最好的安息之地,远远好过我所知道的一切。」25:11主讲人有一件事关于狄更斯,讲起来带着某种命运感。25:16主讲人他写《双城记》的时候,正在演一出业余话剧,剧里有个角色叫理查德·沃尔斯利——一个甘愿为爱情牺牲自己的男人。25:26主讲人狄更斯自己演那个角色。他在台上演了一遍又一遍,据说每次演到那个人物牺牲的场景,他都会哭。25:34主讲人那时候他正在经历一场非常痛苦的婚姻变故,他爱上了一个年轻的女演员,而他的婚姻在解体。25:43主讲人卡顿那种「我不值得被爱,但我可以因爱而做出最好的事」的心理,有没有狄更斯自己的影子,只有他自己知道。25:53主讲人他在 1870 年去世,没有写完他最后一本小说《艾德温·德鲁德》。25:59主讲人但他留下了《双城记》,那已经够了。26:03主讲人有一个作家,用一本书问了所有时代的人同一个问题:一个人能为爱做到什么程度?26:11主讲人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你读完这本书,会发现自己心里,多了一种量尺。26:18主讲人说两个版本供你参考。26:20主讲人如果你想要文学性强的版本,推荐石永礼译本,或者罗稷南译本——语言老派,有质感,开场那几段话尤其好,读起来像在听音乐。26:33主讲人如果你想要更流畅好读的现代译本,可以看刘荣跃的版本,节奏感好,适合第一次接触狄更斯的读者。26:40主讲人两个版本各有侧重,按你的口味来。26:44主讲人如果你还没读过《双城记》,我推荐你去读原著。不是因为听了我讲你就够了,而是因为狄更斯的语言本身,就是一种体验。26:55主讲人那种语言里有一种密度,一种同情,一种对人类在极端处境里究竟能做出什么选择的凝视。27:04主讲人今天的节目到这里,感谢你一路听下来。27:07主讲人下一集,我们要讲的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奥斯特洛夫斯基,一个双目失明、全身瘫痪的人,用嘴衔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完了这本书。他写的那句话——「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在几十年间影响了几亿人。我们下期见。27:28主讲人「这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好的事,远远好过我做过的一切;这是我去往的最好的安息之地,远远好过我所知道的一切。」27:39主讲人【片尾呼应乐 1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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