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 傲慢与偏见：用一把喜剧的刀，切开婚姻与人性1×0:0027:030:09片头1:27时代背景3:53人物登场6:29故事展开17:12关键金句20:02主题升华25:58结尾收束0:09主讲人【片头主题乐 9s】0:11主讲人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0:13主讲人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来向你求婚，他家境殷实，社会地位稳固，你的家人也非常希望你答应——但你就是不喜欢他。0:23主讲人你会怎么做？0:25主讲人两百多年前，有一个英国女孩面对过同样的选择。她的选择是：拒绝。0:33主讲人而且，她不只是在小说里让笔下的主角拒绝。她自己，在真实的人生里，也拒绝了。0:41主讲人这个女孩就是简·奥斯汀，和她笔下那个叫伊丽莎白·班纳特的姑娘，是同一种人。0:48主讲人今天我们要聊的，是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0:53主讲人这本书自1813年出版以来，从未断版，全球累计销量超过两千万册，是英语文学史上被改编最多的小说之一，从电影到电视剧到舞台剧，版本超过三十个。1:09主讲人但它不只是一本浪漫小说。它是关于人的自由与体面的故事，关于在一个把女人当成商品的时代，一个普通女孩如何靠智识守住自己尊严的故事。1:23主讲人大概三十分钟，坐下来，我们慢慢聊。1:27主讲人【过门1：温暖弦乐 5s】1:30主讲人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的英格兰。1:34主讲人那是一个工业革命刚刚起步的年代。伦敦的工厂开始冒烟，机器轰鸣声从北方传来，但英国南方的乡村依然保持着那种几百年不变的宁静。1:47主讲人庄园、草地、舞会、礼拜——时间在这里慢得像蜂蜜。1:52主讲人可就是在这片宁静里，藏着一套残酷到令人窒息的规则。1:57主讲人在当时的英国法律中，有一条叫做「限嗣继承」的制度。意思是，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儿子，他的财产在他死后必须传给最近的男性亲属，而不能传给自己的女儿。2:12主讲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家庭里的女儿，不管多聪明，多能干，从她出生那一刻起，在法律意义上就是这个家庭财产的旁观者，而不是继承者。2:25主讲人她唯一的出路，是嫁一个好丈夫。2:28主讲人不只是出于爱，而是出于生存。2:31主讲人所以你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代的母亲们，脑子里每天装的是什么。她们不是在给女儿找爱情，她们是在给女儿找保险柜。2:41主讲人这就是《傲慢与偏见》的历史土壤。在这块土壤上，奥斯汀种下了一朵又一朵的讽刺——优雅的、轻盈的、带着点微笑的讽刺。2:54主讲人而奥斯汀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女儿。2:58主讲人她生于1775年，家境中等，父亲是个乡村牧师，家里有七个孩子，她排行第七。她从小就爱写作，十几岁就开始写剧本和小说草稿，后来她把其中一篇改了又改，最终变成了《傲慢与偏见》。3:16主讲人1802年，奥斯汀二十七岁那年，她的一个朋友的哥哥向她求婚。这个人叫哈里斯·毕格-威瑟。他有钱，有房子，符合当时女人要嫁的一切标准。3:29主讲人奥斯汀当晚答应了。第二天早上，她又反悔了。3:35主讲人她一辈子没有嫁人。在她四十一岁才正式出版《傲慢与偏见》的时候，她把自己对那个时代婚姻制度的全部理解，以及对人性的全部洞察，全都写进了伊丽莎白·班纳特这个角色里。3:50主讲人她终身未嫁，但写尽了婚姻。3:53主讲人【过门1：温暖弦乐 5s】3:56主讲人现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书里的这群人。3:59主讲人班纳特家住在英格兰乡下赫特福德郡，父亲是个绅士，母亲每天的任务只有一件事，就是给五个女儿找到合适的丈夫。4:11主讲人大女儿简，温柔、善良、长相出众，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好」的人。她身上有一种奥斯汀特别欣赏的品质——总往好处想别人。但这种品质有时候也是她的弱点，让她在遇到复杂的人时容易看不清。4:32主讲人二女儿伊丽莎白，就是我们的主角了。她比姐姐更活泼，目光更锐利，说话带着机智的锋芒，让人一方面喜欢，一方面又有点说不清楚的不敢轻视。她和简之间有一种很好的对照关系——简是用心感受世界，伊丽莎白是用眼睛判断世界。4:54主讲人接着是男主角费茨威廉·达西，外号「傲慢先生」。他来自英格兰顶级贵族家庭，家里的庄园财产据说一年有一万英镑的收入——在那个时代，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母亲两眼放光。他高挑英俊，衣着无可挑剔，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得罪了全场所有人。5:19主讲人他身上有两种东西在打架——真实的高洁与人为的傲慢。他并不坏，甚至可以说他是本书里人品最正直的男人之一，但他的方式让人觉得，他活在一个只有他自己觉得舒适的气泡里。5:34主讲人然后是韦翰，乔治·韦翰。他是一个军官，外表俊朗，笑容可掬，说话风趣，走到哪里都是派对的中心。他专门给伊丽莎白讲了一大堆达西的坏话，让伊丽莎白对达西的反感加深了一倍。5:51主讲人韦翰是这本书里最精彩的一个反派，精彩在于他不像反派——他是那种你喜欢着喜欢着，才突然发现被骗了的人。6:02主讲人最后是柯林斯先生，班纳特家财产的合法继承人，一个牧师。他喜欢奉承，喜欢引用他的赞助人凯瑟琳·德布尔夫人的话，他每说一句话都要绕个大弯，转出来的结果常常还不如直说。他向伊丽莎白求婚那一段，是全书最让人又笑又皱眉头的场景之一。6:23主讲人这五个人，分别代表了那个时代婚姻市场里五种不同的命运方案。6:29主讲人好了，故事开始了。6:31主讲人班纳特太太某天得到了一个令她欣喜若狂的消息：附近的尼日斐庄园来了新租客，是一个年轻的单身男士，叫宾利先生，有钱，友善，每年收入大概五千英镑。6:46主讲人奥斯汀用这本书的第一句话就把这个时代的逻辑写尽了：「凡是有钱的单身男人，必定需要娶一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6:57主讲人注意这句话的语气——「举世公认的真理」，奥斯汀的讽刺从第一句话就开始了，她在说，这不是真理，这只是那个时代的人误以为是真理的东西。7:10主讲人宾利先生果然来了，还带来了他的朋友，费茨威廉·达西先生。7:17主讲人当地举办了一场舞会。宾利一进场就看中了简，两个人跳了两支舞，彼此都很愉快。而达西，在看了整个舞厅一圈之后，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站在角落里，一副整个世界都不值得他注意的样子。7:36主讲人宾利劝他去邀请伊丽莎白共舞，说她长得漂亮。达西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她还算可以，但还不够引起我的兴趣。」7:47主讲人伊丽莎白就站在旁边，把这句话听了个清楚。7:51主讲人于是，两个人的故事，在这样一个不算好的开场里开始了。7:56主讲人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在各种社交场合反复相遇。达西开始注意到伊丽莎白那双生动的眼睛，注意到她说话时的机智，注意到她和其他那些一见到他就想巴结的女孩完全不同——她不怕他，甚至有点喜欢跟他抬杠。8:15主讲人这让达西又烦恼又着迷。8:18主讲人同时，简和宾利的感情也在悄悄升温。两家人开始来往，伊丽莎白有一次生病住在尼日斐庄园，跟达西住在同一屋檐下好几天。8:32主讲人就在这时，一件事让一切变复杂了。8:35主讲人韦翰出场了。8:37主讲人这个军官对伊丽莎白格外热情，主动倾诉了一段他和达西之间的过去：他说，他是达西父亲生前最宠爱的，本应该得到一笔遗产，但达西嫉妒他，设法剥夺了他的那份财产。8:52主讲人伊丽莎白完全相信了他。8:54主讲人因为她本来就不喜欢达西，而韦翰又说得如此真诚，声音如此好听，笑容如此可靠。9:01主讲人这就是「偏见」在书里第一次全速运转——我们相信自己喜欢的人说的话，不是因为他说的是真的，而是因为他正好说了我们愿意相信的事情。9:14主讲人冬天，宾利突然带着家人和达西离开了尼日斐庄园。走得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解释。9:23主讲人简深受打击，病倒了。伊丽莎白愤怒地认定，是达西从中作梗，破坏了姐姐的感情。9:32主讲人她对达西的厌恶，到了这里，已经升到了最高点。9:36主讲人然后，是柯林斯先生的登场。9:38主讲人这位班纳特家财产的合法继承人来访，刚到两天，就用一段绕来绕去、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话向伊丽莎白求婚。他事先规划好了她会同意的原因，列出了一二三四，条条框框都是理性的，就是唯独没提到一件事——你到底喜不喜欢我。9:59主讲人伊丽莎白拒绝了他。干脆，清晰，没有半分犹豫。10:05主讲人柯林斯先生完全不能理解。他以为她是在害羞，坚持认为她等一下就会答应。10:12主讲人伊丽莎白说：「我不是在假装不同意。我是真的不同意。」10:17主讲人这是全书最好笑的场景之一，也是全书第一个重要的宣言——一个女人有权说不，而且说不的时候，她不欠任何人解释。10:27主讲人柯林斯先生转头去求婚了伊丽莎白的好朋友夏洛特，夏洛特答应了。10:35主讲人夏洛特是这本书里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她比伊丽莎白务实，她的逻辑是这样的：婚姻本来就是一门生意，能找到一个提供稳定生活的男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爱情，那是次要的。10:52主讲人奥斯汀并没有批判夏洛特。她只是如实地写出了在那个时代，一个普通女孩所能做的选择是那么有限。11:02主讲人夏洛特和伊丽莎白，是同一个时代的两种活法。一种选择了安全，一种选择了自己。11:10主讲人春天来了，伊丽莎白去拜访夏洛特，在柯林斯先生家里，意外地又见到了达西。11:18主讲人达西还是那个达西，但这一次他有些不同。他频繁地出现在伊丽莎白所在的地方，他说话开始有些不自然，有时候明明没话说也硬要开口。11:32主讲人然后，是这本书最重要的转折场景之一。11:36主讲人【过门3：钢琴单音 5s】11:39主讲人一个下着雨的下午，达西突然单独来见伊丽莎白。11:43主讲人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雨打在草地上，室内的壁炉静静地燃烧着。11:50主讲人达西站在那里，神情紧绷，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人。11:55主讲人然后他开口了，说他爱上了她——但他这段话讲得非常糟糕。他一边说他爱她，一边说这让他非常痛苦，说她的家庭背景、她的母亲、她的几个妹妹，都让他感到非常难堪，说他的理性在竭力反对这段感情，但他没有办法，他还是来了。12:16主讲人这是全书最著名的场景之一。12:19主讲人视觉层面：昏暗的下午光线从低矮的窗子透进来，达西的身影高大而僵硬，伊丽莎白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12:31主讲人声音层面：雨声，壁炉里木柴偶尔的爆裂声，达西的声音一开始还在控制，渐渐变得有些急促，像是话说到一半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12:46主讲人动作层面：达西说话的时候来回走动，手紧紧地交握在背后。伊丽莎白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12:56主讲人情感层面：达西以为他在勇敢，其实他每说一句话都在无意识地贬低她——你家人太糟糕，你的出身让我羞耻，但我还是爱你，所以算了。这不是爱的表达，这是居高临下的施舍。13:12主讲人伊丽莎白的回答干净利落：她说，就算他是全世界最后一个向她求婚的男人，她也不会答应他。13:20主讲人达西呆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出身比他低得多的女孩会拒绝他。13:26主讲人他离开了。13:27主讲人第二天早上，他给伊丽莎白留了一封长信。13:31主讲人信里，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但他说了一件事：关于韦翰，他说的那些话，全是谎言。13:40主讲人达西解释了真相。韦翰的确拿到了遗产，是现金。拿完之后韦翰变本加厉，试图勾引达西的妹妹，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意图骗财骗色。13:53主讲人伊丽莎白读完信，沉默了很久。13:56主讲人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过去几个月里的所有判断——她一直告诉自己她看人准确，她比普通人聪明，但真相是，她的聪明只是让她偏见更难被打破，让她的错误更有质感。14:12主讲人她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到目前为止，我是多么盲目，多么偏颇，多么不公正。」14:20主讲人这个时刻，是伊丽莎白这个人物真正意义上的成长。她不是一个完美的女主角，她有缺点，而且她的缺点恰好是她最引以为傲的那部分——她的判断力。14:34主讲人奥斯汀说：最危险的傲慢，不是达西那种站在角落里不屑一顾，而是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结果被偏见遮住了双眼。14:44主讲人夏天到了。伊丽莎白和舅舅一家去游览湖区，顺路路过达西的家园——彭伯利庄园。14:53主讲人她以为达西不在家，就进去参观了。结果达西突然从园子里走了出来，两个人都没有料到。15:01主讲人达西变了。或者说，在彭伯利，他是真实的自己——他跟她舅舅舅妈谈话，亲切，自然，没有了那种令人不自在的傲气。庄园里的老管家特意夸他，说他从小就是最好的孩子，最好的主人，最好的哥哥。15:21主讲人伊丽莎白静静地看着这些，内心悄悄地变化着。15:25主讲人就在这时，一个坏消息打断了一切。15:29主讲人伊丽莎白的小妹妹莉迪亚，那个整天在军营里跑来跑去的十六岁小姑娘，和韦翰私奔了。15:36主讲人在那个时代，一个未婚女孩私奔是灾难性的事件，她的名誉毁了，连带着整个班纳特家的女儿都会被认为是没有教养的。15:47主讲人伊丽莎白立刻回家。在出发之前，她见到了达西，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然后她就跑了。15:56主讲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伊丽莎白是后来才知道的。16:00主讲人达西自己出面，找到了韦翰，还清了他的债务，给了他一笔钱，逼他跟莉迪亚结婚。16:08主讲人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一分功劳都没有邀。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韦翰的真实面目就会暴露，莉迪亚的婚姻就会变得更加难堪。16:20主讲人他只是悄悄地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离开。16:23主讲人这是全书另一个著名场景。看不见的善意，从来不在台面上说的正直——这是达西的真实底色，是那个被傲慢包裹着的内芯。16:35主讲人后来的事情，几乎成了必然。16:38主讲人宾利在达西的鼓励下回到了赫特福德郡，重新向简求婚，简答应了。16:45主讲人达西再次来找伊丽莎白，这一次，他没有那些高傲的附带条件。他说，他的感情和愿望都没有变，如果你还愿意的话……16:57主讲人伊丽莎白打断了他，说：你的感情还在，我的感情也变了。我感谢你，愿意你，我也爱你。17:08主讲人故事，在这里，落下来了。17:12主讲人【过门3：钢琴单音 5s】17:15主讲人现在我们来说说这本书里几句最值得记下来的话。17:19主讲人第一句，书的第一句话。英文原文是：「It is a truth universally acknowledged, that a single man in possession of a good fortune, must be in want of a wife.」17:31主讲人中文是：「凡是有钱的单身男人，必定需要娶一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17:40主讲人这是在讽刺吗？当然是。但讽刺的对象不是那些想嫁有钱人的姑娘，而是那个把嫁人当成人生唯一出路的时代。奥斯汀把这个「真理」打引号，是在告诉你：这不是真理，这是枷锁。17:57主讲人第二句，达西第一次求婚被拒之后说的话。18:02主讲人他说：「你能如此爽快地拒绝我，是因为你认为这是尊重你的愿望，还是因为这是你为了让我难堪而设计的一种方式？」18:12主讲人伊丽莎白回答：「如果我是为了让你难堪，我没有必要那么做。你的傲慢本身就足以办到这一点。」18:21主讲人这一句话，是奥斯汀式机锋的最典型样本。不需要高声，不需要眼泪，一句话，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18:31主讲人第三句，达西写给伊丽莎白那封信里的话：「我不要求你改变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18:39主讲人这句话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标志着达西第一次真正放下傲慢——他不是在要求她理解他，他只是在把事实交给她，由她自己判断。18:51主讲人一个爱你的人，最好的方式是把真相给你，而不是把结论给你。18:57主讲人第四句，伊丽莎白读完达西的信之后，对自己说的话：「我是多么盲目，多么偏颇，多么不公正。我一直以理性自矜，但偏见遮住了我的眼睛，虚荣蒙蔽了我的心。」19:14主讲人在整部小说里，这是最难的时刻。一个聪明人承认自己犯了错，而且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犯了错——这需要比普通人更大的勇气。19:25主讲人第五句，这本书给我印象最深的一句，来自伊丽莎白对她父亲说的话，当父亲问她为什么要嫁达西的时候：19:35主讲人「我不愿意嫁给一个我不尊重的人，哪怕因此一辈子嫁不出去。」19:41主讲人这句话在两百年前的英国说出来，是革命级别的宣言。因为在那个时代，嫁不出去的女人，等于社会意义上的失败。但伊丽莎白说，宁可如此，也不将就。19:55主讲人这句话，是奥斯汀给所有时代的女人，留下的最轻但最重的礼物。20:02主讲人【过门4：弦乐渐起 5s】20:05主讲人现在，我们来到书的最深处。20:08主讲人书名叫《傲慢与偏见》，但奥斯汀真正想谈的，不只是两个人相爱时的错误认知，而是一整个时代的所有人，用什么方式对抗或妥协于那个时代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东西。20:23主讲人五条命运线，五种活法。我们一条一条来看。20:27主讲人第一种活法：夏洛特的活法。嫁柯林斯，安全，体面，凑合，稳定。她没有爱情，但她有一栋房子，一个位置，一个不会饿死的未来。20:43主讲人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代价太高。在那个时代，说「我要等爱情」，意味着你可能要等一辈子，在父母家里慢慢变老，没有钱，没有独立，没有选择。21:00主讲人夏洛特的选择是理性的，但也是悲哀的——她把一生最宝贵的时间，用来管理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的家。21:08主讲人第二种活法：韦翰和莉迪亚的活法。追求刺激，不顾后果，把感情当成游戏。他们最终成婚，但婚后的生活奥斯汀一笔带过——只说两人很快就把彼此厌倦了，需要靠达西接济才能维持生活。21:26主讲人冲动和激情可以点燃一段感情，但它无法维持一段关系。莉迪亚认为嫁给自己爱的人就是幸福，但爱如果只是一时的冲动，婚后剩下的就是一地鸡毛。21:39主讲人第三种活法：简和宾利的活法。善良、包容、温柔，彼此都往好处想，遇到误会就等，等到对方回来。这是一种很美好的活法，但它需要运气，需要遇到一个同样好的人，需要那份善良不被辜负。21:59主讲人奥斯汀给了简一个好结局，但她也让我们看到，简的命运里有多少是运气，而不是她自己掌控的。22:08主讲人第四种活法：达西的活法。高标准，有原则，认真评判每一个人，结果把自己关在一个高冷的城堡里，无法靠近，也无法被靠近。22:21主讲人达西的傲慢不是假傲慢，他真的比大多数人优秀，但优秀不是傲慢的理由。当你用自己的优越感当作筛选人的工具，你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看不见别人内心的人。22:35主讲人他的成长，是学会把防御放下来，学会承认自己错了，学会把傲慢换成尊重。22:43主讲人第五种活法，也是奥斯汀最想写的一种：伊丽莎白的活法。22:48主讲人用眼睛看世界，但也愿意重新看。有偏见，但愿意承认偏见。拒绝将就，但不拒绝爱情——她拒绝的是没有尊重的婚姻，而不是婚姻本身。23:02主讲人她是那个时代最罕见的女人——一个以自我尊严为底线，但心里依然留着门的人。23:09主讲人我们回到那句话：「我不愿意嫁给一个我不尊重的人，哪怕因此一辈子嫁不出去。」23:15主讲人这句话放到今天，依然是一个刺耳的命题。23:19主讲人今天的婚姻市场表面上变了，没有「限嗣继承」，没有「不嫁人就没有出路」，但有新的变体——有催婚，有年龄焦虑，有「条件合适就行」，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有无数种方式在告诉你：将就吧，这已经很好了。23:38主讲人伊丽莎白在两百年前说的那句话，今天依然有人需要听。23:42主讲人傲慢是什么？是用自己的标准评判所有人，认为别人配不上自己，或者认为自己配不上别人——这两种都是傲慢。23:53主讲人偏见是什么？是在真相到来之前，先用自己的愿望填满所有的空白——我喜欢他，所以他说的都是对的；我不喜欢他，所以他做什么都是错的。24:07主讲人达西的成长，是放下傲慢。伊丽莎白的成长，是打破偏见。两个人，各自攻克了自己内心最顽固的那道墙，才找到了彼此。24:18主讲人这本书最动人的不是结局，而是两个人成长的过程——它告诉我们，一段真实的感情，不是找到一个完美的人，而是两个有缺陷的人，愿意因为彼此而成为更好的自己。24:33主讲人关于奥斯汀本人，有一件事我想在这里讲一讲。24:37主讲人她一生只出版了六部小说，《傲慢与偏见》是她最著名的一部。她活了四十一岁，终身未婚，一直和家人住在一起，在乡下的小客厅里伏案写作。24:49主讲人她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对那个时代的某种回应，但她的方式不是愤怒的，不是控诉的，是轻巧的，是带着微笑的，是用一把喜剧的刀，把最严肃的人性问题，切得既优雅又锋利。25:05主讲人她于1817年去世，去世前两年刚刚出版了她最后一部作品。她临终前，姐姐问她有什么需要，她说：只需要你，没有别的了。25:18主讲人一个一生中把婚姻写得那么透彻的女人，最后，选择了和她最爱的姐姐相依为命。25:26主讲人也许，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答案。25:29主讲人关于译本，我推荐两个版本。一个是孙致礼的译本，文学性强，行文典雅，有那种英国文学应有的节奏感，适合慢慢读，反复读。另一个是朱道南的译本，更流畅、口语化一些，适合第一次读，没有那么多阅读障碍。25:50主讲人如果你喜欢听声音好看的译文，选孙致礼；如果你想先把故事读完，再回头品味，选朱道南。25:58主讲人好了，《傲慢与偏见》就聊到这里。26:01主讲人如果你还没读过，我推荐你去读原著，或者找一部你喜欢的影视改编版——1995年BBC的六集迷你剧，是公认最好的版本之一，科林·费斯演的达西，今天看依然迷人得很。26:16主讲人今天的节目到这里，感谢你一路听下来。26:20主讲人下一集，我们要讲的是狄更斯的《双城记》。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从英格兰的温柔乡，跳进法国大革命血与火的漩涡，狄更斯用一句话就抓住了那个时代：「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26:39主讲人我们下次见。26:41主讲人最后，我想用这本书里的那句话来结束今天的节目：26:45主讲人「我不愿意嫁给一个我不尊重的人，哪怕因此一辈子嫁不出去。」26:50主讲人把这句话里的「嫁」换成任何一个你生命里正在做的选择——你就明白奥斯汀真正想告诉我们的是什么了。26:57主讲人【片尾呼应乐 1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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